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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9月5日,我又一次见到你。我不能不承认,你的确有几分姿色,我看到你打扮得花枝招展,屁股一扭一扭的,从某某大学的西门口径直走到一辆等候已久的奥迪那里去了。打开车门的那一刻,你谨慎地回头留意了一下是否有同学老师发现你,这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脸,你那苍白的粉底血红的嘴唇和淡漠的表情之后,分明还残留着一丝淳朴——和你父母乡亲的脸上一样的那种——只一瞬而已,不易察觉。
奥迪开走,我不禁试着去猜想之后的内容:你被带到了一个简陋的旅店,房门关上后,浑身酒气的男人迫不及待地褪去你的衣服,胡乱地摸索亲吻你的身体,然后分开你的双腿……这一切结束后,男人给了你300元的报酬,这样的报酬已经远远高于普通的“小姐”了,因为你是大学生。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笑,却不全是笑。
你大约每星期交易一次,这样获得的报酬足以支付你的服装和化妆品,还有手机。你的手机总是很忙,电话来的特频繁,电话的那头是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男人。你开始逐渐地看不起班里其他的女同学——她们的穿着那么老土,化妆品是5块钱一大瓶的,手机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你觉得自己远远地高于她们,却忘记了自己那曾经和她们一样的过去。
你也曾经和其他女同学一样,怀着求知的梦想从中学考入了大学,从农村来到了城市,你也曾决心不辜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的希冀,做一个出人头地的女性知识分子,可这个理想却不久就被金钱击得粉碎。你羡慕城里的同学——她们穿名牌的服装,用名牌的化妆品,还有一个漂亮的手机;她们不用像你那样为将来犯愁,她们当中有的甚至有汽车和房子——而你什么都没有,你觉得自己与她们相差的太远,你觉得她们似乎都瞧不起你,她们似乎总在小声谈论你,并不时发出一阵讥诮的笑声;你开始变的自卑起来,你独来独往,直到有一天你认识了她——一个同样出身贫寒但穿名牌打手机的高年级女生。
人的蜕变只在弹指之间。现在的你穿真维斯的衣服,用冰果的化妆品,小巧的手机经常在人多的时候拿出来炫耀一番。而你的父母却仍然时常自豪地向老家乡亲们提起你:我女儿是某某大学的大学生,毕业后可以直接留在城里!
当你的乡亲们依然习惯地称你为“大学生”并投来羡慕的目光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才好了,叫你“大学生”吧,不能概括出你的特殊性;称你为“**”,我却又有些于心不忍。不管怎样,你和你的同行的确构成了当代社会的一个极其特殊而且日益壮大的群体,我写这篇文章,希望你能够改过自新,同时也希望能够引起社会足够的关注和重视,这的确是一个不能再回避的问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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